第34章 第 34 章 器材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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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滿坐得遠, 聽不到蔣随說了什麽,但看他賤嗖嗖的表情,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。
器材室的劇情得等下半場打完才開始, 旁邊的白星雨和吳笑笑叽叽喳喳個不停。
喬滿嫌她們吵鬧,也不想繼續看這場原文裏蔣随必輸的籃球賽。
正無聊時,突然看到場內飲水機的位置, 幾個女生正一臉為難地讨論什麽,其中一個是自己班的同學。
喬滿認識那個女生。
雖然不記得她叫什麽名字, 但喬滿知道她每次上課都很認真, 對老師也尊重,之前還幫自己占過一次位。
此刻看她眉頭緊皺, 好像很着急。
喬滿正好沒事, 索性從看臺繞進了場內。
“她想乾嘛?”吳笑笑立刻拉了拉白星雨。
白星雨忙着看球賽,聞言随便掃了一眼喬滿:“上廁所吧。”
“她好像要進場內,不會是打算去休息區吧。”吳笑笑皺眉。
白星雨沒當回事:“她愛去就去呗, 休息區視野不好, 反正我是不去。”
“……你傻啊!”吳笑笑敲了一下她的腦袋, “她去那裏,估計是想等寒天休息的時候, 第一個給他遞毛巾, 近水樓臺先得月懂嗎?”
白星雨頓了頓,突然激動跺腳。
吳笑笑以為她開竅了,正要松一口氣。
白星雨:“好球!”
吳笑笑:“……”
喬滿已經繞進休息區,和女生對上視線後直接問:“怎麽了?”
“單反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, 拍出來的照片都是糊的,”女生下意識回答,“如果再拍不到能用的照片, 下期校報就要開天窗了。”
雖然在班裏沒說過幾句話,但她一看到喬滿,心裏就莫名覺得踏實。
就好像只要她把問題說出來,喬滿就一定可以解決一樣。
女生沒有細究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心理的,只是緊張地看着喬滿。
喬滿斟酌三秒,伸手:“單反給我。”
女生立刻把單反給她。
有人想要阻止她,她搖了搖頭。
“喬滿可以的。”女生認真解釋。
見她都這麽說了,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麽。
喬滿接過單反看了看,道:“這個型號的單反對操作要求很高,不熟練的人就是很容易虛焦。”
“你會?”女生眼睛一亮。
喬滿揚了揚唇: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女生一臉期待。
喬滿沒有多說,拿着相機進入拍攝狀态。
“星雨你看。”吳笑笑戳了一下旁邊的人。
白星雨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是喬滿後臉色一冷。
吳笑笑看到她的反應,滿意了:“看到她這麽出風頭,你什麽感覺?”
“那群人是校報的吧,她在給他們幫忙?”白星雨怒火中燒,“合着她平時就這麽熱心,偏偏只逮着我一個人欺負?!”
吳笑笑:“……”
孩子,回家吧。
回家吧孩子,你已經沒救了。
場上比賽的人也很快注意到這位全新的攝影師,蕭晨最先‘咦’了一聲。
“喬姐還會拍照啊?”他驚奇道。
此言一出,其他人紛紛看了過去,蔣随的眼神瞬間淡了。
喬滿神色淡定:“蕭晨。”
“到!”蕭晨舉手。
喬滿:“帥一點。”
蕭晨燦爛一笑,比了個耶。
聚焦,定格,拍攝。
咔嚓。
喬滿看一眼效果,唇角微揚:“顧寒天。”
正往後面跑的顧寒天擡了擡手。
喬滿繼續拍。
把所有人都拍了一遍後,她才趁衆人走位的間隙,叫了一聲蔣随。
蔣随神色淡淡,似乎沒聽到。
“蔣随。”她又叫了他一聲。
蔣随掃了她一眼。
喬滿接收到他的不爽,頓了頓才想起來,某人好像說過不喜歡單反拍照。
……毛病。
她停了手,便要結束拍攝。
“喂。”蔣随突然叫她。
喬滿擡眸。
“還有我呢。”他站定看向她。
不是不喜歡拍?喬滿用眼神詢問。
蔣随仍然站在原地,喬滿只好對着他拍了兩張。
拍完了人物,又捕捉幾張動态和全場圖,喬滿這才回到休息區。
“看看能用嗎?”她把單反遞給女生。
女生接過來,幾個人擠在一起翻看,越看眼睛越亮。
“喬滿你好厲害,拍得太專業了!有你不會的事嗎?”女生激動地問。
喬滿笑笑:“能用就好。”
下半場已經快結束了,喬滿回到看臺,白星雨立刻湊了過來。
“你那麽窮,為什麽會用單反?”她狐疑地問。
喬滿掃了她一眼:“窮怎麽了?我不僅會用單反,我還會投資,昨天剛投資了深海財團的新項目。”
白星雨大為震驚:“什麽項目?”
喬滿:“花了兩塊錢,買了一塊深海牌電池。”
白星雨:“……我要再主動找你說話,我就是狗!”
她說到做到,一直到比賽結束都沒再理喬滿。
比賽結束了,劇情提示也出現了。
喬滿走到顧寒天旁邊,伸手給他遞毛巾。
“不用,我有。”他手裏拿的是白星雨送的。
送毛巾的任務結束。
喬滿擡眸看向蔣随,蔣随別開臉,沒和她對視。
喬滿直接把毛巾扔給蕭晨。
蕭晨快樂道謝,絲毫不在意是顧寒天不要才給他的。
只是校內自娛自樂的比賽,沒什麽緊張感,兩支球隊氣氛融洽。
比賽一結束,衆人紛紛讨論晚上要吃什麽,最後得出結論是燒烤。
“既然商量好了,那就到時候見。”顧寒天拍板。
衆人紛紛響應。
顧寒天看向吳笑笑:“要是晚上沒走的話,就一起吧。”
吳笑笑的臉有點紅:“那多不好意思。”
“沒事,我們一起去!”白星雨很歡快。
吳笑笑猶豫片刻,點頭答應了。
白星雨跟顧寒天和不遠處的蔣随說了晚上見,就拉着吳笑笑逛校園去了。
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,喬滿按照劇情提示出來刷存在感。
“那祝你們晚上玩得開心。”她對顧寒天說。
顧寒天一頓:“你不去?”
喬滿抿唇:“我就不去了吧。”
顧寒天:“好。”
喬滿:“?”
按照劇情提示來看,顧寒天這個時候不該來勸她嗎?
什麽叫‘好’?
“喬姐你不去啊,”蕭晨湊過來,“晚上是有什麽事嗎?”
喬滿立刻看向他:“沒有。”
蕭晨想了三秒:“哦。”
哦?
然後呢?
勸也不勸?
喬滿氣笑了,把兩個要走的男人直接拽回來。
“出于正常的社交禮儀,在女生拒絕之後,你們是不是還要再勸兩下?”她耐着性子問。
顧寒天和蕭晨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迷茫。
顧寒天最先反應過來:“我以為你真的不想去。”
蕭晨接話:“畢竟喬姐你一向殺伐果斷,我們勸也沒用。”
喬滿面無表情:“勸。”
顧寒天:“……一起吧,人多了比較有意思。”
蕭晨點頭如搗蒜:“對對對,一起吧。”
喬滿放開他們,優雅微笑:“好的。”
顧寒天:“……”
蕭晨:“……”
喜怒無常,君心難測啊!
在旁邊目睹了全程的蔣随突然笑了一聲,三人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蔣随挑眉:“笑也不行?”
蕭晨立刻問:“你怎麽還在?”
自從那晚之後,每次喬姐、蔣随和寒天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裏,他都會特別警惕。
“因為輸了啊,”蔣随懶散地拉長了音,沒有看喬滿,“比賽前說好的,哪隊輸了就負責把比賽用品送回器材室,你忘了?”
蕭晨一想,好像真有這回事。
“要來幫忙?”蔣随又問。
蕭晨立刻推着顧寒天逃離現場:“那什麽,我們還有事,你自己忙吧。”
怕蔣随真讓他乾活兒,蕭晨走得很快,快走出操場時,才想起把喬滿忘了。
他連忙回頭,剛才還人聲鼎沸的操場,這會兒已經沒什麽人了。
“看什麽?”顧寒天問。
蕭晨:“喬、喬姐不見了。”
“應該是回去了吧。”
喬滿的宿舍在操場另一邊,和他們是反方向。
蕭晨聞言皺了皺眉,不太放心地看一眼空蕩的操場。
“真的……回去了?”
器材室,喬滿關上門,順便反鎖。
“為什麽找我?”
她晃了晃手機,手機上顯示着來自蔣随的一條消息。
消息內容是讓她來器材室。
蔣随正在把籃球一個一個地擺到架子上,聞言沒有回頭。
陽光穿過一排排鐵架照進來,空氣中細小的灰塵跳躍,光在這一刻仿佛有了形狀。
面對喬滿的問題,蔣随沒有回頭,只是一邊整理體育器材,一邊随口念臺詞。
“你竟然敢來,真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喬滿:“我有什麽不敢的,現在該害怕的,應該是你吧。”
“不用提醒我那天晚上的事,你以為我真的會在乎?”
喬滿伸了伸懶腰:“既然你不在乎,那我現在就把視頻發到網上怎麽樣?”
下面的劇情,是她故意拿出手機,然後蔣随來搶。
喬滿照做了,蔣随卻背對着她,遲遲沒有回頭。
“蔣随。”她皺眉提醒。
蔣随放球的手一停,半晌才回頭看向她。
他笑了一聲,一步步逼近。
喬滿蹙了蹙眉,剛要開口說話,蔣随就把手機從她手裏拿走了。
這一波劇情結束,新的劇情提示就出現了。
【喬滿面露輕蔑:“搶走有什麽用,我有的是備份。”
“你在威脅我?”蔣随神色漸漸危險。
喬滿冷笑一聲:“不然呢?難道像之前一樣任你宰割?”】
兩人靜默三秒,繼續走劇情。
【蔣随突然笑了起來,看向她的眼神充滿興趣。
喬滿本能地感覺不舒服,扭頭就要離開。
“現在全校都知道顧寒天和星雨是青梅竹馬了。”
蔣随一開口,喬滿又停了下來:“那又怎麽樣?”
“怎麽樣?”蔣随嗤了一聲,“他們最近關系是越來越好了,還經常一起出雙入對,你知道別人都怎麽說嗎?”
喬滿皺眉。
蔣随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:“都說他們兩個門當戶對,很般配,說我和你癡心妄想,注定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“一群廢物說的閑話,你在意?”喬滿反問。
蔣随嗤了一聲:“我也想不在意,但顧寒天和星雨最近的态度,讓我不得不在意。”
喬滿再次沉默。】
臨近中午,器材室裏空氣升溫。
喬滿鼻尖沁了汗,臉頰也有些泛紅。
蔣随的視線落在她的鼻尖:“合作吧,喬滿,再放任下去,我們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。”
喬滿繼續保持沉默。
蔣随揚唇,朝她伸出手。
喬滿按照劇情提示後退一步,恰好将門把手露出來。
蔣随擰開房門就要離開,喬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好,合作。”她說。
蔣随的手停在了門把上,垂眸與她對視。
良久,他緩緩開口:“你是不是得有點誠意?”
喬滿眯起眼睛:“你想讓我把視頻删掉?”
蔣随笑了一聲,轉身走到房間中心,把桌子上的東西掃到地上,慵懶地往桌子上一坐。
“如果留着視頻能讓你更安心地跟我合作,我不會再要求你删掉,但信任是互相的,我是不是也得留點什麽,才不用擔心你會背刺?”他語氣平淡地念臺詞。
喬滿往前一步:“你想我怎麽做?”
蔣随輕佻地看了她片刻,在她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将褲子扯下去一截,當着她的面拿起手機。
要做什麽,答案不言而喻。
喬滿深吸一口氣:“瘋子。”
【說罷,她扭頭就要離開。
“顧成海心心念念的那塊地皮,被白家老爺子拿到了,”蔣随突然開口,“顧成海有意通過聯姻的方式,拿到這塊地皮的開發權。”
喬滿猛地停下,不敢置信地看向他。
蔣随玩味地勾起唇角:“白顧兩家年齡最合适的只有顧寒天和星雨,你說,顧成海會讓誰聯姻?”
喬滿死死盯着他。
“合作,我們一起想辦法阻攔這次聯姻,不合作,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蔣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低着頭開始打游戲。
喬滿僵站許久,在游戲勝利的提示音裏,緩慢走向蔣随。】
喬滿在蔣随面前停住。
蔣随默默坐得直了些。
兩人無聲對視片刻,蔣随清了清嗓子:“真要……”
“為什麽不高興?”喬滿幾乎和他同時開口。
蔣随微微一頓,輕笑:“什麽?”
“別裝蒜,我看得出來,”喬滿定定看着他的眼睛,“下半場的時候,為什麽突然就不高興了?”
蔣随唇角的笑意漸漸淡去,半晌突然看向窗外。
器材室是簡易組裝的活動板房,牆壁是薄薄的一層鐵皮,幾乎不存在什麽隔音。
他們沉默的時間裏,能清楚地聽到路過的女生讨論剛才的籃球賽,聽到遠處其他項目尖銳的哨子聲。
喬滿耐心地等着,直到蔣随重新看向她。
“我總得先知道你在不高興什麽,才知道要怎麽哄你。”喬滿說。
大王從不低頭,但不代表大王不體恤臣民。
必要的時候,她也是會哄人的。
雖然往往直白生硬,堪比那顆不好吃的香芋味奶糖。
蔣随看着她認真的樣子,突然笑了一聲:“好吧,确實有點不高興。”
“為什麽?”喬滿立刻問。
蔣随:“唔……因為你。”
喬滿一愣:“我?”
“我都提醒你不要翹二郎腿了,你還翹,所以我有點生氣。”蔣随笑盈盈道,心情似乎正在好轉。
喬滿看着他含笑的眼睛,有點不可思議:“就為這個?”
“這個還不夠?”蔣随眉頭一挑,“我都提醒你多少次了,你都視而不見,難道我不該生氣?”
喬滿氣笑了:“蔣随,你為了這點小事氣這麽久,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?”
她就算想破腦袋,也不可能想到是這個原因。
“小題大做?也不知道是誰以前因為這件事搞得腰肌勞損,在床上趴了一個多月……”
“打住,”一聽他開始翻舊賬,喬滿立刻叫停,“我以後不翹了就是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廢話聊完,又要步入正題了。
屋子裏再次靜了下來。
許久,喬滿嘆了聲氣:“開始吧。”
“……開什麽始,我現在根本沒有狀态。”蔣随無奈。
話音剛落,喬滿的手伸了過去。
太久沒有碰過他的東西,喬滿的手指覆在上面時,有一種奇異的生疏感。
她突然有些緊張,怕因為這種生疏,沒辦法讓他有反應,劇情也因此沒辦法展開。
結果剛擔心一秒,蔫蔫的小蔣随就開始起立敬禮。
真精神啊。
“沒有狀态?”喬滿擡眸。
蔣随:“……”
外面又有人經過,紛亂的腳步聲伴随着嘻嘻哈哈的動靜,蔣随的手指下意識摳住了桌子。
喬滿的手略微用力:“緊張?”
“……喬滿同學,”蔣随緩了緩氣息,聲音啞得厲害,“我是在演變态,又不是真變态,外面有人經過,當、當然會緊張。”
喬滿嗤了一聲,視線在他泛紅的眼角上停留片刻,又轉向了窗臺。
“我還是……”蔣随猛地停頓,又長舒一口氣,“覺得這種劇情很奇怪。”
喬滿心不在焉:“誰不是呢?”
“等回到現實世界,我們要不要……”蔣随突然抽了一口氣,握住她的手腕,“輕點。”
喬滿掃了他一眼。
蔣随還靠在桌子上,一副很好掌控和欺負的樣子。
眼角都紅了,可憐兮兮的,還在裝淡定:“我們……要不要找作者聊聊?”
“放過作者吧,她只是個孩子。”喬滿勾唇。
蔣随一言難盡:“孩、孩子寫這種?我覺得有必要跟她科普一些文學常識,不能為了吸睛就寫那麽多不合理的劇情,而且誰沒事愛看男二女二啊,大家都只喜歡看男女主……”
喬滿知道他一緊張就廢話多,乾脆不回應他了。
蔣随漸漸說不出話來了,身體不受控地後仰着,難耐地露出突出的喉結。
器材室的窗子對着學校外牆,平時沒什麽人經過,窗子外面卻放了一個礦泉水瓶。
礦泉水瓶被太陽曬得很熱,瓶口很緊,沒有得到釋放的水汽将瓶身撐得更硬,看着也比平時大上很多。
屋子裏,蔣随死死摳着桌子,半邊身體漸漸發麻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不穩。
他渴求更多,卻沒有表露半分,只在浮沉間專注地看着喬滿,看着這個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女人。
喬滿重新看向他時,才發現他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。
她指尖一重,蔣随悶哼一聲,灼熱的呼吸仿佛要把空氣點燃。
“怎麽還沒好,”喬滿聽到得耳熱,卻還在故作鎮定,“二十歲不應該更快嗎?”
“……有點耐心行嗎?”蔣随啞聲道。
喬滿蹙眉:“我的手都酸了。”
蔣随靜默片刻,喉間溢出一聲嘆息:“那你放開,我自己來。”
喬滿松手,轉身就要離開。
蔣随卻從背後抱住了她。
喬滿身體一僵,當即就要扯開他的手,卻聽到他悶悶開口:“別動。”
喬滿果然不再動了。
他的臉埋進她的衛衣,灼熱的呼吸滲透純棉的布料,燙得她腰上的皮膚發緊。
因為太了解,她能從他發出的每一聲響動裏,聽出他此刻正在乾什麽,也想象得到他的表情是什麽樣的。
肯定是隐忍的,小心的,怕外人聽到,又難以自控。
放蕩又節制。
十分鐘後,蔣随突然将她轉過來,握着她的手覆在上面。
喬滿手指被弄髒的瞬間,蔣随憑借最後一絲理智拿起手機,拍了一個三秒的視頻,無視桌子上的灰塵直接倒了下去。
他褲鏈還沒拉,籃球褲皺巴巴的,上衣也因為動作被扯上去一截,露出勁瘦的腰。
像一個被欺負過的破布娃娃。
喬滿默默欣賞片刻,才掏出濕紙巾擦手。
蔣随睨了她一眼,又重新閉上眼睛。
太刺激了,他還得緩緩。
喬滿擦乾淨手,耐心在旁邊等着,直到他從桌子上跳起來,故作無事地抱怨這裏太髒。
抱怨完,又問她:“晚上聚餐也有劇情?”
“劇情點不在我們身上,正常吃飯就行。”喬滿回答。
蔣随點了點頭:“那還挺好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假裝無事發生。
操場那邊又響起了比賽結束的哨音,也不知道又完成了什麽項目。
喬滿擰開門往外走,蔣随跟了過去。
“感覺有點疼,”蔣随皺眉,“你剛才是不是太用力了?”
喬滿頭也不回:“我是正常力道,你少碰瓷。”
“什麽叫我碰瓷,明明是你太敷衍,竟然想用痛感逼我早點結束,我覺得……”
抱怨的話剛說到一半,蔣随對上了蕭晨呆愣愣的視線,剩下的那半又咽了回去。
前面的喬滿一臉淡定:“你不是走了嗎?怎麽又回來了?”
“我、我寝室鑰匙丢了,回來找找……”蕭晨乾巴巴地解釋,突然問,“你們兩個在器材室乾嘛?”
喬滿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在器材室除了整理器材還能乾嘛?”
“你思想不要太肮髒。”蔣随補充。
兩人說完對視一眼,直接大路朝天各走一遍,留下蕭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,直接迷茫了。
不是……他說什麽了?怎麽就思想肮髒了?
還有,整理器材是蔣随的工作,喬姐為什麽會給他幫忙?!
蕭晨覺得自己好像又窺探到了什麽天大的秘密,倒抽一口冷氣就要去找喬滿求證,手機卻突然收到了來自喬滿的消息。
喬姐:他給我兩百塊,讓我幫他乾活。
喬姐:你懂的,他這種暴發戶,怎麽可能親自整理器材室。
喬姐:而我,不會拒絕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。
蕭晨靜默片刻,突然感慨:“喬姐好勵志啊!”
晚上的聚餐定在了學校附近的燒烤店。
說是燒烤店,更像是農家樂一樣的地方,有一個大大的院子,院子裏放着幾張桌子,晚上還會點起篝火,即便是現在這樣的天氣,也不會覺得冷。
聚餐時間定在七點半,七點的時候,喬滿換好衣服準備出門,櫃子裏的眼鏡盒卻掉了出來。
“LV今年的新款诶,是顧寒天送你的?”易圓圓恰好經過,眼尖地認出了牌子。
喬滿拿起來放回櫃子裏:“自己賺錢買的。”
易圓圓嘁了一聲,小聲嘀咕:“誰信啊。”
“嗯?”喬滿擡眸。
易圓圓咳了一聲,假裝什麽都沒說。
等喬滿一走,她就敲了敲賈欣的床:“看見沒有,還不承認呢。”
賈欣都快睡着了,被她敲醒後有點無奈。
易圓圓也不管,去自己的桌子上翻找:“欣欣,你有沒有看到我新買的包包啊?”
“沒有。”賈欣頭也沒擡,繼續打游戲。
易圓圓嘆氣:“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,老是丢三落四的,不過還好,沒真丢過東西,仔細找總能找到的。”
說着話,她繼續翻找。
喬滿往燒烤店去時,湊巧遇到一個迷路的奶奶,只好給顧寒天發個消息,告訴他不用等她。
在路上耽誤了将近一個小時,等她趕到時,燒烤院裏煙霧缭繞,到處都是香噴噴的味道。
看到她來了,蕭晨立刻迎上來。
“喬姐,我一直幫你占着寒天旁邊的位置,你再不來我都要坐出痔瘡了。”他神秘地壓低聲音邀功。
喬滿:“……倒也不必這麽誇張。”
“快去坐。”
蕭晨推着她往前走,兩人經過新聞系的桌子時,喬滿随意地掃了一眼蔣随。
蔣随坐在那裏不動,垂着眼靜靜盯着自己空掉的杯子。
這個狀态……
喬滿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,緊急剎車停下。
“喬姐?”蕭晨疑惑。
喬滿鎮定地指着旁邊桌子上、和蔣随同款的杯子:“這是什麽飲料,給我來一杯。”
“你确定?”蕭晨驚訝,“這個看起來像果汁,其實是雞尾酒。”
喬滿:“……雞尾酒?”
“嗯,非常非常烈的雞尾酒,喝一杯頂十杯那種。”
蕭晨環視一圈,指着還在發呆的蔣随:“看,那就是一不小心喝完整杯的人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喬滿平時很少讓蔣随喝酒。
一是因為他的腸胃對酒精敏感,每次喝完都要疼。
二是他酒量一般,一旦達到醉的程度,不僅每一秒鐘都恨不得貼在她身上,連智商都會急速退化,做出一些令人難以置信的蠢事。
比如……
蔣随聽到她和蕭晨說話的聲音,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緩緩擡頭。
四目相對,他身形不穩地站了起來。喬滿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喬滿第一時間意識到他要搞事,趕緊警告:“蔣随……”
“老婆!”他眼眸濕潤,認真叫她。
聲音不大,但足以讓整個院子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驚愕地看着蔣随。
喬滿:“……”
很好,懸着的心終于死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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